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菇溪之坦头与缸窑厂脚寻找遗落的文化符号_[#第一枪]

发布时间:2021-06-07 13:29:49 阅读: 来源:氧化铁绿厂家

在庵山上,还有三米左右菇溪缸窑的遗迹

桥头是永嘉西部、菇溪下游的一座繁华古镇。在它的周边,散落着一些正在消逝的文化符号。今天,让我们拨开历史的烟尘,翻开那些记载着动人往事的书页。

坦头老村:曾经的“三坊”与落寞的郑宅大屋

永嘉坦头村北靠菇溪,昔时的村头筑有平坦的埠头,以供菇溪上来往的船只停靠,这也是村名的由来。埠头连接着坦头老街,街上商贾聚集,店铺林立,成为远近闻名的商业街,后来又建了豪门大院,老街的名气就更大了。在明清时,坦头老街成为菇溪山货的集散地。不过,繁华如过眼烟云,改革开放后,桥头镇发展起来,坦头老街随之寂静了下来。

坦头的老人对老街上的“三坊”至今记忆犹新。“三坊”即酒坊、糖坊、鸡坊,其中,酒坊最为有名。老人们告诉我,在清朝同治年间,坦头村民郑正夫创办了泰和酒坊,生产的“泰和牌”老酒汗名扬四方,青田、龙泉、永嘉、洞头等地均设“泰和牌”代销处,在乐清创办有丰和酱园。在郑正夫的带领下,一些村民也从事酿酒业,出现了余森盛酒坊、郑孟清酒坊等。

糖坊所制之糖,主要是麦芽糖,也称饴糖。做糖这行手艺,流传并不广泛,坦头做糖的师傅,积蓄可观。鸡坊主要是孵化小鸡,采取人工孵化法。解放后不久,国家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,以粮食为原料的手工业、副业受到了限制,“三坊”归集体所有。

我在坦头老街上访问了多位老人,面对世事的沧桑,老人的表情是凝重的。不过,讲到老街上的郑宅大院,他们又觉得荣光。

郑佑富是坦头村原老人协会会长,他和坦头村书记郑可明等人带领我参观郑宅大院。郑佑富说,郑宅大院俗称三进屋,三进屋原来有前后两座,共六进房屋,称前三进,后三进,共120间房子、占地40多亩,曾是永嘉最大的单体民居。

嘉庆年间,倭寇侵犯乐清,郑氏太祖从乐清逃到坦头村居住,太祖有三个儿子,都是当官的,其中一个在福建,职位相当于现在的财政厅厅长,他为官刚正不阿,被上头赏识,给予重金奖励。清嘉庆乙丑年(公元1805年),郑太祖的这儿子就用这笔奖金建造了后三进屋,历时6年才完成,做工的师傅都带出了两三代徒弟。后三进屋占地25亩,有36个上间,36个天井,还有花园、会客厅、书房、丫鬟和长工住房。前三进是迟些年建造的,布局、规模都比不上后三进屋。前三进1992年烧毁,现在说的郑家古宅,指的就是后三进屋。

走在老宅里,郑佑富一一给我介绍:在二进房前的天井两侧,各有一排花墙,用蛎灰砌成,历经300多年依然完好无损。天井和走廊上的地面,是由溪里的卵石和蛎灰搅拌做成,平整坚固。房子里所用的条石,从台州购得,雇人抬来。门框和窗框内口的“出线”,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,也依然可见其精美。那斗拱、雀替、牛腿上留下的精美木雕,是戏曲故事、人物形象、花鸟虫鱼等图案,雕工细腻,惟妙惟肖。还有繁复的天花、富丽的门罩、轻灵的飞檐……

每一间房子的走廊都相互连贯,有屋檐遮挡,居民行走在走廊上,不怕雨打日晒。大院的四周筑有水渠,每间房子的旁边都砌有水塘,生活用水很是方便。

郑佑富原是这老宅的住户,他从小就听上辈人讲过一个故事,说是清同治二年(1863年)四月,太平军白承恩部队来到郑宅大院,他们把篾垫浇上油,点上火,想把大院烧掉。烈焰升腾而起,地面上的石板都烧裂了,可是房子烧不着,他们就害怕了。首领在墙上题了一副对联:劝人诸恶皆莫作,举头三尺有神明。这故事不知真假,但在“文革”期间,三进屋被破坏是郑佑富亲眼目睹的。“文革初期,所有的牌匾都被拆下来扔到了山上,屋檐上的龙头、雉头雕塑被敲掉,家谱被焚烧,我们眼巴巴看着,没有办法。后来上头干脆要我们这些住户搬出老宅,腾空后作为耐火砖厂的厂房。“文革”后,住户们把房子出租的出租,变卖的变卖,现在没有几家住在这里了。”

郑可明说:坦头村地处沿江平原,历史上多水灾。1960年6月10日,菇溪中游的新开洋水库坝毁,洪水冲至坦头村,而坦头老街和郑宅大院,用它们的石墙、沟壕,与洪水抗争,并没有造成损失。然而,后来的一场大火却把前三进屋烧成灰烬,只剩下墙垣。现在,前三进屋的废墟上建起了新楼,留下来的空地还可寻以前老屋的条石和石阶。后三进外围的一些房子也大多被拆建,拆了没建的,就成了道路。一栋曾经气势恢宏、古色古香的老房子,在时光里老去。

缸窑厂脚:孤独和沉凝的文化符号

如果不是去采访,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会来到这个名叫缸窑厂脚的地方。虽然它紧靠繁华的桥头,虽然它在历史上曾经热闹过。

周良顺先生的家就在缸窑厂脚,他把我带到他家里,讲述了“菇溪窑”的历史。他说,上世纪七十年代,他在底新缸窑山上挖出一件陶器,叫老鼠罐,拿到永嘉文物馆鉴定,没有确切说法,后来查找了大量的材料,可以确定是宋代或宋代以前的东西。菇溪窑是瓯窑的一条支脉,瓯窑创烧于东汉,现已发掘的瓯窑遗址100多处,许多在菇溪桥头一带。宋代瓯江流域的青瓷业很发达,带动了菇溪窑的发展。元明时期,瓯窑青瓷集中在永嘉一带,菇溪窑达到鼎盛。

周良顺还找出了《桥头镇志》,翻到第三章,为“手工业、副业”,第一条就是菇溪窑。镇志载: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,菇溪窑主要集中于底新缸窑山,山坡上分布着九支缸窑,有100多户300多人“做缸”。

1941年4月温州沦陷,日军在瓯江沿岸抓捕劳工,菇溪桥头不少做缸人卖缸人被抓到青田石平川钼矿背矿石,菇溪缸业遭受重大打击,一派凋零景象。抗战胜利后恢复生产,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再次达到一个高峰。

周良顺的爷爷周富高就是“做缸”的,原先周富高家住殿前村,为了做缸方便,举家搬到缸窑厂脚,那时候还在解放前,缸窑厂脚除了缸窑和简易的茅草棚,像样一点的房子只有四座,其中三座是殿前村人为了在这里做缸建造的。那时做缸都是个体户,解放后不久成立了“联销处”(陶器生产者组织联销处),后来建立了陶器生产合作社。

1958年,永嘉县以陶器生产合作社为基础,在桥头创建了永嘉县地方国营耐火器材厂,是菇溪窑最辉煌的年月。菇溪缸借助瓯江水路,上达青田、大港头、松阳等地,下达温州城区及瓯江口区各地,同时还出海北上台州、南下福建等地,声名远播。

周良顺说,缸窑厂脚出产的菇溪缸精致美观、种类繁多,有水缸、伏缸、菜咸缸、酒缸、米缸、酱缸、花罇、茶鍡等,每一种又有不同的型号,如水缸,有大号、二号、三号等。菇溪缸的特点是牢固,顾客买缸时,喜欢用手轻轻敲敲缸沿,便会发出当当声,声音越清亮,质量越上乘。卖缸客为了证明缸的质量好,就拿砖块或石头来敲,声音更响亮。菇溪缸还不怕渗漏,遇到咸味的东西(比如腌咸菜),缸壁上不会“冒汗”,防腐耐用。其原因主要是缸窑厂脚附近有很好的制缸原料,既有优质黏土,又有无杂质的高岭土,两者混合在一起,可以高温烧制。菇溪窑呈长条形,用砖砌成,依山坡而建,山坡不能太陡也不能太平,45度最适合,主体呈隧洞状,长度不一。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多为“关节窑”,燃料是松木柴爿。1960年开始改造成龙窑,形如蜈蚣,也叫“蜈蚣窑”,最长的一条有80多米,燃料主要是松毛。柴爿或松毛大多来自青田、永嘉山区,或水运或车拉或人挑而来。山民们送来木柴,卖到钱后,就在缸窑厂脚附近买一些大米、海货和日用品带回去。缸窑人还创造了一套独特的“柴爿秤”和“柴爿字”。

缸窑厂脚除了做缸的人,还有卖缸的人,是两拨人马。卖缸的人被称之为“卖缸客”,他们肩挑缸担到各地叫卖,甚至挑到青田和永嘉的偏僻山区出售。周良顺就挑缸卖过,他说:那时我在桥头中学教书,有暑假、寒假和农忙假,假期就挑缸叫卖。卖缸是个体力活,还要小心谨慎,有人称卖缸的行当是“愁篮”。我第一次去卖缸,是跟一位堂叔去的。那天我挑了两口大缸,到一个叫白沙的地方去推销。我不会挑担子,还只挑到桥头三牌坊,就挑不动了。我问堂叔还有多远?他说:还未兮,十分之一路程还未到。一路上汗水湿透衣服,太阳晒得满脸通红,两肩被重担压得疼痛难忍。歇歇停停,好不容易熬到白沙,又好不容易把缸卖掉,晚上回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。这样反反复复,我总算学会了挑担,后来竟能挑260多斤。我到过乐清、永强等地卖缸,也到过青田、文成山区卖缸。到青田山区卖缸先要备好货源,把缸器装在船上沿着瓯江溯流而上,船到某一个地方停靠下来,把缸卸在那里,船回去,我们就一趟趟地挑缸上山叫卖。挑担翻山越岭,很是吃力,那些山路,实际上是羊肠小道,两旁还布满荆棘,挑担得格外小心,有时荆条把“缸窠”(一种装缸的器具)勾住,人就会后仰摔倒,缸就会在山路上滚落摔坏。说起这些故事,周良顺五味杂陈、百感交集。

1978年,中国开始实行对内改革、对外开放的政策,桥头小商品市场兴起,相对制陶业容易赚钱,大批做缸师傅和“卖缸客”纷纷转行,再加上本地浅层黏土已经用尽,要向外地购买,成本提高,利润降低,各缸窑厂相继停业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桥头镇最后一条缸窑被拆除,菇溪缸窑的千年历史由此尘封。

可惜的是,缸窑厂脚所有的窑址基本上被拆除,只有在庵山上还留有三米左右的遗迹。

周良顺带我上了庵山,寻访那一段窑址。窑址已经被荒草掩埋,我们拨开乱草,见到一段缸窑的内壁,半拱形,砖头上有青苔点缀,窑底散落着许多缸片,我还看到一条绿褐相间的蜥蜴站在缸片上抬头看着我们,眼睛里有几分惧怕又有几分新奇。这里对于周良顺来说,既熟悉,又陌生,他突然少了言语,一缕忧伤和惆怅从心底蔓延到了脸上。他看着残破的窑壁,一定想起了熊熊的窑火、四溅的火星;想起了那些光着膀子、挥汗如雨的壮实汉子烧窑的情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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